◎「抗日」英雄莫那.魯道和二次霧社事件 ...
文章:轉載自王瑞德的現代楊過部落格
照片:沈明仁校長提供予賽德克公主許淑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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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媒體報導泰雅族有人跳出來批評莫那.魯道,大意是指他曾經幫日本人殺害泰雅族人,叫做「青山事件」,所以他不是英雄,而且是泰雅族的敵人。 我們提的「霧社事件」純就抗日而言,所以,我所說的莫那.魯道的的確確是「抗日英雄」。 至於原住民部落之間的仇殺,誰又是誰的敵人?

所謂發生在1929年的「青山事件」(又稱薩拉矛事件或沙拉茅事件),我未見史料,加上泰雅族因為沒有文字,隻憑口述歷史,難免失真。 我隻能根據手頭上的史料,告訴大家一個悲慘的故事,一個現在的原住民無法接受,卻是血淋淋事實的故事。


日本在1895年打從清朝手中拿 到台灣,隨即從宜蘭澳底登陸,一 路打到台北城,展開征服台灣的軍事行動。 日本在對付以漢人為主的抗日行動 中,出動大批正規陸軍,雖然遭到激烈反抗,但經過了數年征戰之後 ,這些抗日的英雄們遭到日軍誘降 ,甚至出動有名望有地位的台灣仕紳掛保證,絕對不會秋後算帳或是危及生命安全,於是包括高雄抗日英雄「林少貓」因此而出面投降, 緊接著就是慘遭殺害! 我心目中的英雄林少貓,懂得一個人在山裡架設幾十把步槍,再設下連環扣扳機方式,射殺日軍,並進行誘敵。
可惜這麼一位大英雄,在被台灣仕紳騙出山林後,慘遭日本人殺害, 並割下他的首級,綁在車子後方, 在高雄市區拖行示眾! 直到幾年前,有人提議應該讓這一 位抗日英雄入駐忠烈祠,沒想到竟有有頭有臉的人反對!幸好在我的世新老師王曉波出面仗義直言後, 這一位抗日大英雄林少貓終於可以入駐忠烈祠。
莫那.魯道從來不是聖人。 他隻是一位原住民,隻是賽德克族中的霧社馬赫坡頭目,所管轄的不過區區數百人。 他曾被日本人招待前往日本本土, 遊歷過東京大阪等地,看過船堅砲利,知道日本人的人數之多,比河裡的石頭還要多! 但是最後還是在再也無法忍受族人慘遭日本人迫害的情況下,才忍無可忍打這一場「必敗之仗」! 所以我說他是一位「抗日英雄」。 但是要說到「原住民殘殺原住民」,部落「出草」時何嘗不是如此? 不管殺漢人殺日本人或是殺其他部落的壯丁,都算出草! 百年前的原住民自相殘殺,何曾手軟過? 賽德克族的霧社群是由十二個部落所組成,其中以巴蘭族的勢力最為龐大。

1903年,日本人對不聽話的霧社群賽德克族實施物質禁運,並利用二百多位布農族以假交易為名, 灌醉一百多名霧社賽德克族人,最後突然展開突襲,殺死了一百多位賽德克族人!隻有不到六、七人順利逃回! 1909年,日本人展開「和親」 政策,利用日本人娶了霧社巴蘭社頭目女兒,和娶了荷歌社頭目妹妹的機會,「日本駙馬」帶領著霧社群共647名壯丁,配合日本人攻打同屬賽德克族的道澤、土魯閣群 ,在日本野砲和山砲展開猛烈砲轟 之下,兩族人死傷慘重,因此全部陷落,並建構「立鷹砲台」。

從此以後,原本和霧社群之間就因獵場之爭針鋒相對的道澤和土魯閣群,和霧社群更加勢不兩立,並種下了霧社事件時,由日本人轉而故意徵召,許下「砍下霧社反抗蕃頭目首級懸賞二百元,壯丁一百元, 婦女三十元,孩童廿元」,並許以未來將參加霧社事件的六個部落的土地和獵場全數送給道澤和土魯閣群的優厚條件。
同年,位於白姑大山,也就是舊稱白狗大山的白狗群泰雅族人,突襲合流分遣所,殺害日本警察和隘勇 ,奪取武器彈藥,Aurora但最後仍被日本征服,並在製高點設置砲台,還進 一步設立了瑞岩隘勇監督所。

1919年,位於現在佳陽附近的沙拉茅群,因流行性感冒族人多人 死亡,族人認為是異族入侵的結果 ,因此開始恢復日人不允許的出草行動。 結果,便是年底發生兩起殺害日本分駐所警察巡查事件,1920年 更演變成「沙拉茅事件」,直接攻擊合流點分遣所,殺害七名日警。 日本人最後,更調度白狗、馬力巴 、馬赫坡、巴蘭社、土岡社、斯克社、荷歌社、波亞倫社、道澤社、 萬大群等共998名壯丁,組成「 味方蕃」去討伐「反抗蕃」。 所謂「味方」,就是「和日本合作 配合」的親日派的意思。 在「不出戰即死」的威脅和利誘下 ,這些部落投入殘殺自己原住民的行列。

經過兩個月的戰爭,以莫那.魯道 為主的「味方蕃」大舉勝利,並且 將廿五個「反抗蕃」的首級,以竹竿插著高舉,在霧社街頭遊行,並在霧社支廳將首級擺在地上,和出草的原住民和日本警察一起合影留 念。 馬赫坡的婦女事後,還人手一個敵軍首級,提在廣場上進行「敵首祭 」,開始圍成圓圈跳舞,再將這些首級放在霧社交易所的首級棚上, 從此成為賽德克的部落守護神靈。 這些血淋淋的事實,一再說明了當年的原住民被日本人利用,做為征服其他原住民的工具。 這是原住民之間的悲劇,聖誕音樂盒但是到底 誰對誰錯?就像出草時殺人砍人首級到底是對是錯一般無解。 現在有人說,莫那.魯道砍殺婦孺的行為不算英雄。
其實嚴格來講,除了彼此有深仇大恨直接行為者之外,別的人又有什麼非殺不可的大仇大恨? 但有時候戰爭殺戮就是如此無情! 就好像漢人起初移民到台灣時,彰 、泉械鬥,或是閩、客械鬥一樣, 互砍的雙方往往彼此並不認識,更沒有深仇大恨,但是在爭奪利益地盤的同時,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彼此砍殺! 誰對誰錯我不知道,但是不能以我們現在悲天憫人的教養,去看百年前處境困難的原住民。

所以我一直強調,在我心目中的莫 那.魯道,隻是「抗日英雄」! 至於你們原住民之間的恩恩怨怨, 那就太過複雜了。
不客氣地說,霧社事件發生後隔年 的四月廿五日,又爆發的「二次霧社事件」,道澤社群利用日本人尚未收回槍彈的機會,在本身婚禮宴席之後,突然偷襲完全沒有任何武器和還手之力的霧社事件六部落所投降的五百多位「保護蕃」所屬的兩個收容所,先縱火焚燒草屋逼五百多名霧社群男女逃出後,再加以屠殺。 最後,隻有二百九十八人逃過一劫活了下來,並遭日本人強力遷移到 「川中島」,被迫永遠離開他們祖靈居住的霧社。


在日本人默許下執行這一次屠殺行動的道澤群族人 ,則得意地割下霧社群101顆首級帶回給道澤巡查炫耀戰果,日本人最後還假惺惺地表示責備,卻隻處罰每人各五天勞役而已。 同為賽德克族的原住民,以如此手法進行屠殺,就值得光榮嗎? 至於日本人事後論功行賞,將霧社六部落的土地和獵場全數賞給了這些「味方蕃」,這些人的後代請問後來在那裡落腳生根?所佔有的土地竟然是用如此手段得來,他們在看了「賽德克.巴萊」的電影後, 會開心嗎? 歷史不容抹殺。 莫那.魯道曾經在日本人的威脅利誘之下,加入殘殺同胞的行列中。

但是一、二十年後,他卻也在率領六部落一千二百多位族人反抗日本 暴政下,被日本人以原住民對付原住民的策略,整整屠殺了近千人!
隻有勇於面對仇恨,才能真正放下仇恨! 但是,幸福的人沒有要求不幸的人放下的權力! 不管是賽德克族的霧社群族人,或是泰雅族人,由你們自行決定自己要不要放下仇恨。 但是發生的歷史永遠無法拋棄,兩次「霧社事件」永遠都是台灣原住民的抗日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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